四海答:“是。”
“这一去,几时回来呢?”
四海满以为母亲会这样问,但是她没有,反而是弟弟存疑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过年好回来没有?”
“没那么快。”
“那倒底是几时呢?”弟弟有点放心不下。
“等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吧。”
弟弟大吃一惊,“要那么久,”他忽然哭了。
“舅舅说,每做一个月工,就可以赚三十块钱,三年我好回来了。”
“呵。”那小孩擦干眼泪。
四海的大妹只是静静站在一角看他们。
还有两个小的根本不懂事,四海想,待他自香港返来,他们就已经长大了。
弟弟忽然问:“香港有多远?”
“乘三日三夜船”。
“哗,那么远,是在地的另外一角吧。”
“可能是。”四海充内行。
“没有地方比它更远了吧。”
四海想一想,“大抵是没有了。”
弟弟脸上露出钦佩的样子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