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镇子中央有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哄笑和吆喝,这声音他很远就听到了,中间还夹杂
着畜牲的叫唤。阳光使镇子上的土墙亮闪闪的,地上还是很潮湿,已经不再泥泞了,光脚踩
在上面有些软,要不是碎石子硌脚,还真像是踩在稻草上面。孙喜在那里站了一会,看看那
团哄笑的人,又看看几个站在屋檐下穿花棉袄的女人,寻思着该向谁去打听少爷的下落。他
慢吞吞地走到两堆人中间,发现那几个女人都斜眼看着他,他有些泄气,就往哄笑的男人堆
里走去。
一个精瘦的男人正将一只公羊往一只母猪身上放,母猪趴在地上嗷嗷乱叫,公羊哞哞叫
着爬上去时显得免为其难。那男人一松手,公羊从母猪身上滑落在地,母猪就用头去拱它,
公羊则用前蹄还击。那个精瘦的男人骂道:
“才入洞房就干架了,他娘的。”
另一个人说:“把猪翻过来,让它四脚朝天,像女人一样侍候公羊。”
众人都纷纷附和,精瘦男人嘻嘻笑着说:
“行呵,只是弟兄们不能光看不动手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