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阿宁要办得牢靠些。
“妈妈要过几天对能来呢。我告诉她结婚的正日子,还没到。”小髻谦恭地垂下眼帘,
希望阿宁姐能原谅她这最后一次说谎,待妈妈来时,一切都已做成熟饭了。
阿宁什么也没说,不是雇主与保姆的关系了,都是同宗姐妹,婚姻是自觉自愿的事情,
她又能说什么呢!抛开一切恩恩怨怨,阿宁又一次打量盛装的小堂妹,心里一阵凄凉。
就在昨天,她还同田大妈进行过一场颇不愉快的谈话。
“您什么时候能给小髻办上户口呢?”阿宁不放心地问。
“上上下下、都打点齐了。一年以后,我就给她办。”田大妈胸有成竹地说。
“怎么要等那么长时间?”阿宁一惊,该不是这颇有心术的女人,在哄骗小髻吧?
“急什么呢?您是个明白人,我也就把丑话说在前头了。等小髻跟国兴有了孩子,我抱
上了孙子,这户口,我就是非办不可了。我不心疼媳妇,还心疼孙子呢!在这之前,我宁可
从自由市场给她买高价粮,户口也是不能办的。要不然鸡飞蛋打,我找谁去?”田大妈有板
有眼地说。
阿宁无以对答。
汽车鸣着喇叭。娘家人应该上车了。
“建树,你一个人陪陪小髻吧。我有点不舒服。”想到一会婚礼上将要出现的情形,那
个较小髻要矮半头的瘦弱的残疾人……
“这合适吗?”沈建树迟疑着。说实话,他也不想去。
“我真不知道在这样的婚宴上,该说点什么。”阿宁忧郁地说。
沈建树上了车。这是他能给予小髻的最后的帮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