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叔,这都是我这个不孝顺没出息的儿子的罪过啊!母亲为了我们这
个家真是受了一辈子的罪,早年我们还小,这个家全靠她一个人撑着。等
到我们大了,该让她享两年清福了,却没想到厂里这么不景气。看着母亲
痛苦难受的样子,我真恨不得拿自己的性命让母亲多活几年。
李叔叔,我写这封信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,我惟一的希望就是乞求您
能在百忙之中来看看母亲。您要是来了,她要是能亲眼看到您身体健康,
什么事情也没有,她也许就会死而无憾了。
……
看到这里,李高成不禁泪水盈眶,喉头哽咽。
眼前不禁又浮现出那天的情景,在那样一个昏暗肮脏的车间里,在那样的一个没有人身保护的地方,像“白毛女”一样的夏玉莲,正在口鼻共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那极其污浊的空气,那个黑乎乎的口罩,毫无用处地耷拉在她的下巴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