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,「是我们的家乡菜。你去了就知道了。今天……咱们家有 『郤』(河
北一些地方把「客」读成「郤」(??e)。)来。」
「谁呀?」冯婉姝猜测著,「大姑从老家来啦?二姑从唐山来啦?」
她虽然还不好意思称荀师傅夫妇为爸爸、妈妈,但荀磊的两个姑妈她
早就叫上了大姑、二姑。
「都不是,是你没听说过、更没见过的人。打我们老家那边来的!」
冯婉姝漫不经心地应著:「是吗?那是得好好招待招待啊!」
来了两个修鞋的,冯婉姝把马扎让给修鞋的坐,她对荀师傅说:
「我先去啦。您有什么话要我捎回去吗?」
荀师傅想了想,欲说又止,摆摆手,让她骑车去了。
荀师傅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,修鞋不象往日那么麻利。他心里搁
著一桩心事。今天要来的是他当年战友的女儿。那战友也是冀中人,
名叫郭墩子,他们前后脚参的军,一块儿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,一
块儿奇迹般地活了下来,后来又一块儿进城当了工人。一九六○年,
他们两人的妻子都怀了孕,正是困难时期,工厂缩减,郭墩子决定全
家迁回农村,他认为领下一笔退职金,回去以后继承祖屋,开辟一个
新的局面,也许会比在城里生活得好些。临走前,荀师傅给他饯行,
把全家所有的肉票,在那一顿全用上了。干了两杯二锅头,他俩回忆
起当年战场上的情谊来。有一回荀师傅被炮弹震晕了,是郭墩子把他
背回到安全地带,用尿把他浇醒的。这类事只有身受的人才能体验到